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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 (钟金涛/著)

本主题由 老周 于 2008-7-11 00:14 加入精华
走遍老河口(41)
钟金涛

李楼象个美丽的家



   李楼是外婆生活的地方,所以我并不陌生。当和其他朋友专程来到这里时,我欣喜地发现,李楼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简直就象一个美丽的家!

    昔日的沙洲上梨树成行,汉水牌砂梨远销各地;这里出产的山药不仅储存期久,而且粗长;蔬菜大棚里绿意盎然,豇豆、番茄、黄瓜长势喜人;贫瘠的土地上树木挺拔,横看纵看斜看都成一条线,极象军人的方阵;树下长满了茅草,茅草花一起开放,吸引了众多的蝴蝶。

    在这里徜徉,觉察不到一丝热意,这里的树、这里的草、这里的果园和蔬菜用强悍的绿色一起拒绝了热浪的进入。

只有家里才会如此的凉爽!只有在家,才不会在炎热的季节被热灼伤。

    这里的公路早已硬化,水泥路面四通八达。每条公路都很干净,路两边树木的跟部都被涂上了白灰,每隔一定的距离都有一个绿色的垃圾容器。居民的房屋外墙统一的灰色格调,窗户与房廊具有浓郁的湖北地方特色。进入院内,同样的干净整洁。整个村落既独立成院,又浑然一体。这分明是在家里啊,不在家里,怎么会这样的清爽宜人!

    整个街道宽阔漂亮,主干道与市区的主路连接在一起,黑色的路面、白色的灯杆、临街而建的民居共同勾勒出了一个秀美的空间。

    当我们驱车前往鲍河村时,那蜿蜒的水泥路面很象一条银色的带子飘逸在地面。坐在车内,美景不时从窗外扑入眼帘。起伏的丘陵上麦浪翻滚,那满眼金色告诉我们,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地势平缓的麦地里,已经有收割机在收割小麦;地势较陡的地方,也有农民在烈日下挥镰抢收。不少田块里,已经麦垛成列。这里是李楼的粮仓,就好象是家里的粮柜。

    五月的热气裹袭着我们,我们的热情有点类似于当天的气温,居高不下。

    梨花湖、吾尔利、茂盛粮油、金薯等一家家企业强势扩张,渐成支柱,李楼正逐步成长为鄂西北的食品工业园!

    在李楼,在外婆曾经生活的这个地方,热了,可以坐在四季农家乐的水池边品茶,享受那数十个水柱喷射时携带的丝丝凉意;闷了,可以沿着方营村堰塘边曲折的小径漫步。你看,那树下有树根样的石桌,花丛中有褐色的仿大理石长凳,处处绿色诱人,处处自然和谐!

    李楼,真的太象一个美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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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2)
钟金涛

大地新歌



    李楼之行,和美景撞了个满怀。有两个村子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一个名叫朱楼,一个称为方营。

    两个村子都位于新修的李国路旁,如果说李国路是一条直线的话,那么这两个村子就是这条直线上的两个点。

    在我的印象中,所谓农村,一定会鸡鸭满地跑、到处脏乱差,但这两个村子的现状颠覆了我的思维定势。颠覆的是那么彻底,颠覆的让我无话以辩!

    你看那整洁的水泥路面、统一的外墙样式、绿色的垃圾容器;再看那清澈的堰塘、堰塘中正在游弋的鸭鹅,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醉人!

    村落的设计因村而宜,随坡就势。堰塘边的护栏极象树木,连地下水井的井口处都有造型独特的铁架封口。院墙与公路之间的约莫十公分的空隙处也种满了花草。那通幽曲径用石子铺得情趣盎然,黑石镶边,白石为路,一黑一白,高洁素雅。

    每个地方都应该有个主题。我想,李楼的主题或许就是创新。漫步在静寂的小路上、闲坐在造型别致的茶桌前、走进整洁的农家小院里,处处都可以感受到创新的思绪在飘荡。

    一个个绿色的垃圾容器造价低廉,样式却新颖美观,不仅解决了农户倒垃圾的困难,而且成了路边、户旁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村庄脏乱差,如果用大拆大建的办法来进行整治,不仅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还会得不尝失,引起村民的不满。李楼人的创新意识再次闪出耀眼的火花。他们把村民房前屋后的院墙统一粉刷成灰黑色,并勾勒出砖的轮廓,使得整个村落都融为了一体。

    在村民的房前,修建出一个长达百米的葡萄长廊。葡萄的枝蔓可以攀爬到长廊的顶部,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则可以在长廊下漫步和休息。长廊忽高忽低,错落有致。走几步,需要上几个台阶。又走几步,需要下几个台阶。再走几步,需要转个小弯。每个细微之处,都得到了关注,都受到了重视。

    这美丽的村庄简直就是新农村建设进程中一支动听的歌!大地何以起新歌?因为创新在这里已形成燎原之势。

    李楼让我与美丽邂逅,李楼让我体验到了创新。多么希望全市的乡村都和这里一样清爽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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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3)
钟金涛

文化之乡



    在美丽的李楼参观,不仅看到了它的蓬勃发展态势,而且感受到了它的浓郁文化气息。朱楼和方营两个村子村容整洁、民风醇厚,使人流连忘返。

    漫步在村里的林荫小道上,只见那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碎石铺筑的路面上,使得路面也显得生动起来;农妇在堰塘边揉搓着衣服,棒槌在她的手中上下舞动,发出清凉的声音;静卧在草坪中的那口老井,水依然清澈,井口的铁艺盖子为它增色不少;偶尔听见远处有老牛的叫声,那哞哞的响声给我们一久违的感觉;堰塘里的鸭鹅还在悠闲的游弋,白色的羽毛和绿色的水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村子里走动,我们无时无处不感受到这里的村民们爱净、爱美。你看那路面没有一点儿杂物,你看那墙角与路面之间的空隙处长满了花草。

    多美的地方啊!同行的朋友发出感慨:如果能够住在这里该多舒服啊!

环境美只是一种表象,它的文化氛围更让人陶醉。

    走进一家文化中心户,但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科普读物居多;翻开图书借阅登记册,发现有不少的农民朋友空闲时间喜欢看一些养殖方面的书籍;电子阅览室里,一位农民兄弟正在熟练的操作电脑,我问他是想玩游戏吗?他说,哪有那闲工夫,是想从电脑上了解一点儿农副产品的市场行情。

    从文化中心户出来的时候,我一眼瞥见了写在迎门墙壁上的那几个字:走下神桌、远离牌桌、走近书桌。

    更让人惊讶不已的是,这里家家户户的大门两侧都有红堂堂的对联。对联大都是歌颂好政策和幸福生活的 。摘录几幅:谈古论今五千年,远瞩高瞻八万里;内外干净好运来,全家欢乐迎富路;村景创新志为先,财富有源勤是本。
    从这些对联可以看出,这里村民的精神风貌是多么的健康向上。

    李楼的美丽不只在外表,李楼的魅力不只是一阵,它丰富的文化内涵将让它青春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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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4)
钟金涛

仙人渡牌坊



     提起牌坊,我们大多会想到“封建”两个字。的确,牌坊是封建社会为表彰功勋、科第、德政以及忠孝节义所立的建筑物,是由棂星门衍变而来的,最开始是用来祭天、祀孔的。它滥觞于汉阙,成熟于唐、宋,至明、清时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从实用演化为一种纪念碑式的建筑,被极广泛地用于歌功颂德标榜荣耀,不仅置于郊坛、孔庙,而且用于宫殿、庙宇、陵墓、祠堂、衙署和园林前和主要街道的起点、交叉口、桥梁等处,景观性很强,起到点题、框景、借景等效果。

    在襄樊市的襄城北街,就有几处这样的牌坊。它们的出现,不仅彰显了古城历史的悠久,而且增添了城市的历史底蕴。

    五月三十一日,我们来到了美丽的仙人渡镇。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比北街牌坊还要壮美的牌坊——仙人渡牌坊。

    仙人渡牌坊很高、很大,位于经济开发区,面向316国道。站在牌坊前,想要看全它,需要仰望。它兴建于两年前,是水泥类的石牌坊。

随着集镇建设的繁荣,仙人渡对坊门的建造开始讲究起来。四柱三开间的门楼式牌坊,制作讲究,构筑合理,结构简洁明快。每根石柱上都有手书的文字,左右对仗,极为工整。牌坊的楼匾双面皆有书法名家书写的“仙人古渡”四个大字。从公路上进入牌坊,但见牌坊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功德碑和古渡赋。功德碑上刻满了从仙人渡走出去的大小官员的名字,有的已经去世,有的仍然健在;古渡赋则用简洁的文字向人们介绍着小镇的发展史。

    牌坊上各种雕像栩栩如生,既保留传统,又有创新;既展现了现代建筑风格,又继承了东方文化传统,体现着融古贯今的特色。      

灰白的石柱、黄色的大字、红色的石碑、黑色的路面共同组成了一幅美丽的立体图画。

    在古时候,只有经皇帝批准后才可建造牌坊,否则将会被处死。如今,牌坊已经成为地方的景观性建筑,修建牌坊也没有了过去那么严格的程序。走遍老河口,牌坊唯此一处!走遍襄樊,这么壮美的牌坊也只有这一处。

    看过仙人渡牌坊,无需再看隆中和北街的牌坊。北街的牌坊太小气,隆中的牌坊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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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5)
钟金涛

游马冲水库



     老河口的水库不少,我基本都看过,印象最特别的当属仙人渡镇的马冲水库。

    马冲水库水面洁净,周围丘陵起伏错落,植被丰富,绿树成林。水库随地势蜿蜒,水面平缓,是夏季消暑的好去处。

    从市区驱车到马冲水库,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到了,应该算是很近的了。有不少人,喜欢约上几个朋友,带上好多东西,分别出发,然后到这个地方集合,一群朋友嘻嘻哈哈的玩上一天,直到很晚,找个地方一起吃饭,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去水库游玩,要带的东西大多是帐篷和鱼杆。帐篷是用来休息的,鱼杆当然是用来钓鱼训练我们耐力的。

    五月三十一日,烈日炎炎,我们一行近三十人踏着滚滚热浪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感觉很特别的水库。

    站在水库堤坝上,绿油油的小草让我们觉到有几丝凉意萦身。放眼望去,水库周围的田园风光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更加令人心旷神怡!

    拍照,踏青,探花,时不时还吟诗两首,我们都有一种融入大自然,回归大自然的全身心放松的意蕴。

    反复观看,感觉明了的是世界,亮了的是心情!阳光、碧波、微风、绿草,处处显示着大自然独有的韵味和美妙。在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繁华,远离了世间的浮华和迷茫,油然有一种由心底涌动的拥抱自然,放声高歌的冲动。

    船来了!我第一个跳上了船。

    船很小,最多可以坐五个人。我们希望船老板沿水库周围走一圈。船老板满脸刀刻的皱纹笑开了花,爽快地答应了。

    乘船游水库,对我来说,这是首次。我很兴奋。望着船身两侧的波纹,遥望渐渐涌入眼帘的风景,我好幸福!水库四周的土堤上,有近百个银灰色的遮阳伞撑开着,每顶伞的下面,都有一个垂钓者。钓者神定气闲,静静的看着标子。他们哪里是在钓鱼啊,他们是在反思人生!这分明是画啊,而我,就在这画中。

    画中的我被融入了这美丽的风景,烈日带来的热气早已跑得无影无踪,我的身心都感到愉悦。这里,的确是个消暑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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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6)——霸王坟



     湖北古为楚国,身为楚霸王的项羽在这里演绎了许多精彩的故事。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我市的仙人渡镇就发现了一处楚国贵族墓地。

    在汉江东岸的开阔岗地,有一个名叫安岗的小村庄,古墓群就位于这里。

    岗地原来分布有十余座土冢,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平整土地时多被削平。一九九二年,文物考古部门曾在这里抢救发掘了二座中型墓,出土数百件精美的漆器。经过对文物的鉴定和对墓穴的考证,确定此处是战国时期的楚国贵族墓地。

    战国是个很遥远的时代,距今约二千三百余年。

    安岗村的墓地面积约十五万平方米,它的发掘对楚文化的研究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一九九三年,这处墓地被命名为霸王坟古墓群,同时被湖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五月三十一日,我们不顾炎热乘车来到了这里。下车沿着一段土路,步行约五十米的样子,就到了充满神秘色彩的霸王坟古墓群。

    一条泥巴路把墓群从中截开,一分为二。墓群所在的位置长满了快成熟的小麦,麦地里有四座土包。土包的周围杨树挺拔,树叶交叠,自然形成凉棚,呵护着在土包里已安息两千三百余年的楚国贵族们。土包旁,有老农正挥汗劳作。

    背靠316国道,站在土路上,我的右侧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堰塘,堰塘的水很浅,四壁都依稀可见刀削的痕迹。陪同的镇干部介绍说,这就是当年抢救性挖掘后留下的墓穴。不少精美的文物就是从这里出土的。

    放眼整个墓地,我不仅有些感慨。想那战国时代,战争绵延,战火烈烈,义字被抛,是非混淆,贫民难免遭殃,贵族也未能幸免于祸。这既是生命个体的不幸,更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我来到一座土包前,步行一圈,感觉它的周长也不过就六十米的样子。坟里的主人生前或许为名为利而不可一世,杀戮无数,但当他僵卧于此时,那些曾经的名和利都尤如轻盈的云烟被时代吹散。

    安息吧,霸王坟里的贵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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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7)——失约光化



     按照网络行动计划,六月七日,我们将到光化办事处考察。可是,临到周五快下班的时候,新闻中心来电话说,接市政府紧急通知,老河口未来两天可能出现十年一遇的自然灾害天气,活动延迟一周举行。

    以人为本,注意安全是好事,但活动未能如期进行,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儿遗憾。与光化失约,确实出乎预料。

    光化曾经为县,连现在的老河口市都有过作为它下面小镇的经历。它与酂阳办事处共分市区,一北一南,是人口密度仅次于酂阳的办事处。

    晚上散步,曾多次浏览过它的容貌,但对于它的发展现状还是不太清晰。

    太平街、酒厂、百花山、光化黉学、老师范都在它的境内。太平街的明清风格显示出老河口历史的久远,酒厂出品的光化特系列白酒香飘小城,光化黉学的文化韵味一直让我魂牵梦萦,百花山上的战火硝烟恍如昨天,老师范里的朗朗书声造就了不少人才。

    境内的秋丰路曾是老河口修路史上的一个杰作,老河口境内传递亚运圣火的始发地就在秋丰路。原来的联航公司也在那里。路中的街心花园成为附近居民休闲纳凉的好去处。每值炎夏,街道的宽敞地带都会音乐不断、舞姿翩翩。

    与光化失约,觉得遗憾,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很想尽快了解这个城区办事处。因为失约,所以就失去了了解的途径。

    在我的潜意识里,本来很主观的以为,自己对光化很了解。但真的要谈起光化,反而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好在顺延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周而已。在这个频率很快的时代,七天是眨眼即至的。渴望着尽快成行,希望最后一站能为网络行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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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8)——沧桑太平街
文/钟金涛



    在老河口城区,有一处古迹。这处古迹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关于这条小巷子的历史,我并不是很熟悉。但它取名太平街,我猜想一定是寄托了人们希冀太平的美好愿望。

    街道东西走向,西临汉江,长约两百米。清新的空气越过江面变得湿润,湿润的空气弥漫在这个古老的街道,沁人心脾。漫步在这条街上,我感觉自己仿佛在穿越历史。

    放眼街道两边,黑铺门板,粉墙黛瓦的民房大多还是明清时的风格。斑驳的墙壁上随处都能看到历史的痕迹。我伫立于一间民房前,从大门口往里瞧,有好几道门,一道门里住着一户人家。一般都有三道门,最多的为五道门。社区干部介绍说,一道门称为一井,五道门称为五井。为什么这样称呼?我有些困惑。难道这狭长的院落象平放的深井吗?还是从高处俯瞰,房屋的瓦面合围成一个口字,很象吃水的井口?

    每间房屋的风火墙都是大同小异,尖檐微翘,据说是用来抵御天灾和人祸的。因为这里与汉江近在咫尺,如遇强风,风火强可以慢慢减弱它的风力,减少危害;如果发生火灾,风火墙可以阻挡火势,以免殃及邻居。

    在另一处民房前,几幅主席的画像吸引了我的目光。画面上,毛主席头戴军帽,慈祥的笑着。四幅画像完全一样,让我很惊讶。每幅画像的下面应该还有一条用毛体书下的标语,但可惜已被居民用白涂料覆盖了。看来,崇尚美有时候也会造成遗憾,墙壁变白固然美丽素雅,但遮住了一段历史,就让我的心中有点不太坦然。

    这条街离望江楼很近。望江楼是老河口过去的经济交流中心,热闹繁华。所以这里当然也很喧闹。据说,太平街是山货一条街,就像现在的专卖店一样,满街都是卖山货的,商号挨着商号。隆兴、万昌、义诚、同顺等较有名气的商行就开在这里。遥想当年的繁华,比照今天的清静,我突然觉得这就是历史的沉浮,或者说是沉浮的历史。世间万物不可能永远辉煌,也不会长久低迷。

    抗日战争中这里没有遭到日机的轰炸,实在是万幸。解放后的这么多年来也未改造,成为我市老城旧房中唯一保存较为完好的一条街。

    街道的路面有些破旧,路边依稀可以见到厚厚的青石。一条街见证着小城的昨天和今天,我踏在这古韵尚存的老街上,仿佛正在读一段并不遥远的历史,这段历史虽然沧桑,但很厚重;因为厚重,更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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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49)——气派黉学院
文/钟金涛



    我很早就想去看看光化黉学院了。

    听老人说,距今九百多年前,也即公元一○六八年,光化黉学院就建成了。此后,从宋熙宁年间至清光绪年间有过多次翻修。几经修建,使得黉学院的整个建筑群看起来规模宏大,庄严肃穆。

    关于黉学院的情况,明代正德年间编写的《光化县志》上有比较清楚的记载。透过那发黄的书页,我好象看见了那气魄的院落。

    原有的建筑包括状元桥、棂星门、泮池、大成殿、名宦乡贤祠、明伦堂、射圃厅等二十余处。

    状元桥也叫登云桥,大成殿也即孔子庙,棂星门实际上就是现在俗称的牌坊。

    大成门、明伦堂等主体建筑沿南北中轴线布置,名宦乡贤祠、获文祠等置于东西两庑,四周砌有围墙,院内长有古柏。

    心随文动,我不禁浮想联翩。我好象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琅琅读书声,仿佛看到了穿着长袍的学生和留着长须的先生。

    仅看文字材料是不够的,我希望有机会亲自去看一看黉学院。

    随行的同志对我说,座北朝南的光化黉学院占地面积为五万平方米,位于光化办老县城村,是湖北省现存规模最大的明清庙校合一建筑、湖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省内文物专家誉为“一颗被埋没的夜明珠”。

    终于到了!我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光化黉学院。但见其周边地势平坦开阔,东南两侧为菜地,西边有一池塘,并有常年不断流的原老县城护城河由东至西穿过。

    我站在院子里仔细端详着这招纳秀才、习道求经的场所,感觉它确实很气派。

    走进明伦堂,它由前面的三间房和后面的四间两栋房相连而成,高如南殿,屋架由三架梁、五架梁穿枋组合。南殿即过殿,俗称“九架九檩朝王殿”。

    我抚摩着那高高的石木混合梁柱,仰望那修旧如旧的屋顶,感慨万千。一个时代曾在这里走过,一批人曾在这里停留,那个时代已经过去,那批人也早已作古,留存的是这没有生命的建筑。这建筑如果没有生命为何得以幸存?难道它是有生命的吗?如果它有生命,又该如何诠释?

    走出明伦堂,一条由青石铺筑的小路蜿蜒向前,直通状元桥。用脚一步步丈量青石,我忽然明白:黉学院的生命在于它那亘古不变的文化精髓,而这正是它的生命。华夏儿女不分你我,都十分推崇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因为推崇,所以爱惜;因为爱惜,所以保留。

    全国现存的黉学院有上千所,面积象这么大的却很少见。光化黉学院正在全貌修复,一旦竣工,必将再现其宏大、壮观的历史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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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50)——望江楼遗址
文/钟金涛



    老河口临江而建,望江楼筑于江边。

    望江楼是一段历史,更是一种文化。

    带着对文化的渴望,循着历史的足迹,我轻轻踏上了那条通向它的幽寂老街。老街的繁华已停在花甲老人的记忆中,隐入路边古旧的屋宇下。路边底矮老屋的檐下,几条黑色小狗蹲坐在青石门槛前,竖着双耳,冷冷地凝视着凄清的路面,我们的走过,并不能牵动它们的视线。老街自南向北沿江流蜿蜒,中途收留了数条小巷,一直伸展到老河口宾馆。也许那小巷过于破败,已经被一堵与江平行的院墙围了起来。

    院墙很新,望江楼很破;附近的老河口宾馆现代气息浓郁,眼前的望江楼残破低矮、杂草丛生。

    站在新修的海顺堤上,望江楼已矮于我的膝盖。想象中的高大、雄伟已经荡然无存。走下堤坝,站在黑色路面上,因为我站的地方矮了,望江楼看起来似乎高了一些。用现代技术制作的“望江楼遗址”小标志牌用钉子生生地扎在了它的肌肤上。

    很早以前,望江楼附近的居民以经商为主,当时的汉江水域宽阔,东西两侧依山,活像一个湖泊,终日渔船点点,人们茫茫碌碌。有一天,忽然狂风大作,江面上浪涛滚滚,烟雾沉沉。此后汉江河上出现了无数十分秀丽壮观的金花。惊恐的人们推举代表带着果品迅速赶到江边祭祀神灵,请求保佑。后来,那些金花收拢成为一朵,并慢慢变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精巧玲珑的楼阁。不一会儿,楼便消失了。大家都认为楼很吉祥,建议仿建,于是就集合了全镇的能工巧匠们,不到一年时间,盖起了一座精美壮观的楼阁,取名望江楼。

    望江楼的传说很美丽,美丽的传说留给我们无限的遐想。事过境千,物是人非。它记载了那段历史、那段繁荣、那段传说。今天,它仍然在艰难的传古承今,现代文明的推进也许让它尴尬和难堪,但时代的发展、事物的变化有它自身的规律,今胜古是被反复证明了的事实。

    望江楼曾目睹了汉江里游动的千帆,也将看到汉江河边小城的巨变。在它附近喝茶的茶客们岂止是来喝水,分明是在咀嚼它那厚重的码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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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老河口(51)——木版年画
文/钟金涛



    年画是春节的必备品,有了它,春节的气氛会显得更为热烈。关于年画,印象中多是机器统一印制的,看多了,觉得是在看复制品,兴趣会逐渐减弱。物以稀为贵,多了就显得*了,少了才觉得珍贵。

可能就是这种心理在作怪,木版年画因为它的数量稀少而让我十分喜爱。陈义文老先生的木版年画作为我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让人心生渴望。

    已近八十岁高龄的陈先生如今居住在光化办的老县城村。他的住处就是他的创作室。

    六月应该是炎热的月份。那天却分外的凉爽,习习的微风轻拂绿叶,在一个狭窄的小巷里,我们找到了陈先生的住所——一个普通的两层民房。

    住所的门额上有先生的亲笔刻字逸仙斋,有篆书的味道。走进屋内,只见狭小的院子里摆满了与年画有关的东西,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块块刻有图案的年画模板,模板上的人物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有块模板刻的是诸葛亮的画像,羽毛扇和服饰都非常逼真,湖北老河口几个反字也很工整。

    我拿起一幅已经印好的作品仔细欣赏,越看越喜欢。作品既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画风纯朴,表现细腻,色彩浓艳丰富,人物非常生动。作品题材多来自民间故事,如灶王爷、麒鳞送子、赵公元帅、和合二仙、观音送子、五子登科等。

    先生的作品风格明显属于南派。      

    据介绍,从宋代木版年画兴起到今天,木版年画已经走过了千年的历史。“南派”木版年画,起源于明末清初,流行于鄂西北、豫西南地区,清代乾隆至光绪年间为最盛时期,后来随着石印术和现代印刷术的兴起而逐渐衰落。在“文革”中,年画曾经被视为牛鬼蛇神。陈先生目前是鄂西北从事民间木版年画雕刻的唯一一位老艺人。他的作品早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漂洋过海,蜚声海外了。

    院子太小,人有点儿多,声音有些嘈杂。我不想过多的打扰这位老人,与老人合影后,我离开了这个小院。

    我的离开,只是身躯的移动,而我的心却被牵挂。既牵挂老人,也牵挂艺术。老人的白发、年画上的长须一直在我眼前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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